Hey Girl_web_04.jpg 

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特的靈魂,沉睡在心裡,美得令人屏息,卻像謎般神祕。當代歐陸最受矚目的義大利導演羅密歐.卡士鐵路奇(Romeo Castellucci),他的幻覺系作品《嘿,女生!Hey Girl!》,在驚豔法國亞維儂藝術節後,受邀作為2010臺北藝術節開幕演出,將再度展現特殊的個性魅力,帶給臺北觀眾全新的觀賞經驗,並喚醒每個人心中的獨特靈魂。

不同於大部分以劇情鋪展為主的戲劇作品,8月5日至8月8日在臺北啤酒工廠347成品倉庫演出的《嘿,女生!》,透過對比強烈的畫面交替衝撞,令人匪夷所思的道具運用,及各種真實世界聲響的錄音呈現,直接與觀眾的心靈對話。這正是卡士鐵路奇的風格標誌,他不依賴文本,甚至喜歡將劇本拆解得支離破碎,再重新以獨特的美學重組創作,營造出比經典文學對白更衝擊人心的畫面。

Hey Girl_web_03.jpg

自五月份藝術節公佈羅密歐.卡士鐵路奇將帶這個風靡全球的作品來到臺北時,關於戲中究竟在探討什麼的討論從未停歇。特地選在具有歷史感,也是首度有公開演出的臺北啤酒工廠內倉庫中演出,《嘿,女生!》週四下午現場彩排時,強烈的視覺與嗅覺震憾驚艷了臺灣媒體與工作人員。重達八公斤的鉛鑄巨劍,在女孩的膝下通了電,香奈爾第五號香水淋在灼熱的劍上發出了嘶嘶聲,一股燒焦的香氣瞬間漫佈了整個倉庫空間。不到160公分,輕量級的女主角披上被鉛劍燒過粉紅披風,化身為聖女貞德的女主角,無懼危險提起仍然火紅的重劍,讓觀眾為之驚呼。

Hey Girl_web_02.jpg

最後一段強烈雷射光束從天庭直射女主角的耳朵,在重聲音響節節高漲,觀眾也受到煽動,隨台上女主角手握鐵拳似乎宣示誓死抗爭,跟著熱血沸騰。此時,在場觀眾突然明白了導演卡士鐵路奇所營造的「感覺」劇場。

對於臺灣觀眾最擔心「看不看得懂」的問題,卡士鐵路奇特別表示:「我相信戲劇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說:『劇場是未知的旅程』。請各位不須先自我緊張或自我設限,可以像東方哲人所說的『拋棄原來的我執』,進到劇場不必急著找答案,事前知道得越少,獲得的反而越多。戲劇的目的是帶引出問題,如果當下不懂,不是內容莫名其妙,而是提出了較為複雜棘手的問題,需要時間思索。其實,帶著疑問離開,反而會是一種新的力量,這也是希臘劇場發源時的目的。」

幕起,舞台上一具完美無瑕的年輕女體從粉紅色黏稠物體中慢慢掙脫。一開場,卡士鐵路奇就要觀眾目不轉睛。美女初生的純淨,穿戴衣物、塗抹口紅、腳踩CHANEL no.5香水,甚至身披戰袍、揮舞鋒利長劍,砍下巨大的面具頭顱……。這一連串動作,代表初生的喜悅,青春的力量,蛻變的不安,及現實社會給予的壓力,和潛藏的危機,在在召喚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成長過程或生命轉折,深刻動人。

卡士鐵路奇表示:「這部作品雖然從女性角度出發,實際上是在談全體人類的共同處境。我雖然是男性,一樣會面臨這些問題。」這個作品世界巡演,都是在各地徵選40位男性加入演出,但過去一年多來導演一直期望能增加更多女性演員,以呈現女主角內心對社會壓力的反射。這個想法,終於在臺灣實現了,這次不但有40位臺灣男性參與,更加入10位本地女性劇場演員,呈現最符合卡士鐵路奇期望的《嘿,女生!》版本。

而全劇的特殊處理手法,以及對於觀眾好奇其風格養成的的疑問,卡士鐵路奇特別透露:「聲響、光線、話語與手勢,在我的劇場,同等重要。《嘿,女生!》中的聲響,包括語言與音樂,其實是在定義時間。戲劇時間與真實時間是不同的,加速或拉長,給與觀眾的畫面都會不同。觀眾不必尋求集體經驗的一致,應該相信自己獨特的反應。劇場是心靈的參與,每個心靈,都不會一樣。」

被問及為何劇中使用香奈爾第五號香水(Chanel no.5)、紅色口紅、長劍、披風等物件,導演卡士鐵路奇表示大眾所熟悉的物件與符號,心裡的自我連結會強烈。如披風長劍容易讓人聯想聖女貞德等歷史上著名的強勢女性,雖說許多女行強者如皇后被斷頭,但終究這些女生在歷史地位上是成功的。又如同每到一處劇中40名男演員也徵選當地男士演出,也是要讓當地觀眾產生高度的連結,進而認同及感受強度會加劇。

Hey Girl_web_01.jpg

戲劇本來就是反映真實人生,真實世界,他的創作靈感大都來自生活經驗。《嘿,女生!》就是從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畫面開始發想:一群正在等公車的女學生。卡士鐵路奇說,明明是一起等公車,每個人都像是一座孤島,彼此沒有交談,一片死寂,透露出青少年的憂鬱;她們的衣著、髮型、化妝都如出一轍,乍看之下沒什麼不同,但隱藏在相似外表下的,卻是一個個獨特的靈魂。「忽然間,我很想跟她們打聲招呼:『嘿,女生!』。這齣戲的名字,就此誕生。」

《嘿,女生!》可說是意圖喚醒沉睡靈魂的一聲召喚。卡士鐵路奇藉由三個女性原型──為愛而生、為愛而死的茱麗葉,最有勇氣的聖女貞德,以及權傾一時的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──重塑一位青春無敵美女,透過她的帶引,義無反顧探索生命成長的旅程。畢竟,愛情、勇氣與權勢,不知何時出現?答案,都藏在冒險途中。

同時擁有天使與魔鬼兩種特質,卡士鐵路奇的獨特靈魂在劇場裡發揮得淋漓盡致。臺北觀眾與義大利型男導演的這次相遇,必定也會發現自己靈魂的獨特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