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縱橫藝術界的鬼才—卡士鐵路奇」絕版作品賞析與講座

《神曲三部曲》(Inferno purgatorioparadise)之一《地獄》   L'Enfer 映談紀錄

時間|6/12(六)14:30~16:30
與談人|陸愛玲 (劇場編導/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副教授)

陸愛玲:
戲一開始說:「我是誰誰誰」,我們可以抱有兩個想像:一個是導演,一個是但丁。放狗咬人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狀況很危險,所以導演卡士鐵路奇自己來。我們可以看到,這些狗也經過安排,所以他有穿衣服、狗不會咬腳……。

但丁在寫這個人出現在黑暗森林的時候,並沒有說出理由;卡士鐵路奇說,這對他來說是非常好的一件事。他覺得,沒有理由,是「就在那」-這三個字對他的創作來說很重要。但丁的遭遇是被放逐,在黑暗森林裡迷失了自己而不知所措,就像剛剛有個片段,一直喊說:「你在哪裡」,或許也是呼應但丁。

很多地方,是關於人類的關係。像是感覺比較有情節的那部份,就在講述人的各種關係。這裡講的「地獄」,比較像是在講生活裡一直重覆的部份,尤其是在恐怖、憂愁、兩難的狀態下,不斷重覆。很多是我們生活裡會有的狀態,比如小孩那段,很像一個托兒所;還有男女,講兩性、家庭的部份……人總是處在那個不能決定的憂鬱狀態,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,又有誰可以知道自己的狀態?

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沒有什麼可以分享的?

Q:想請問中間有一段,演員不斷上去高台,往後墜落。投影打出一些字樣,基本上都是在1960至1970年間的東西、人物,時間順序往前、往後。請問,那一段有什麼特別的涵義?

陸愛玲:
從我的解讀來看,整整一段都在講生活裡的重覆,而且都是從生活裡找來的素材。同時,演員都做「向後倒」的姿態,在整齣戲裡,有很多這個姿態。我覺得,他在表達掉落、墜落的那種可翻轉性。對話裡也有說到墜落感,我想,可能和「人重新開始」這個部份,是放在一起的。比如割喉,然後向後仰,我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姿態很特殊,讓我想到「上帝」,甚至「犧牲」這種符號。

因為沒有真正的解答。我想,看他的戲,觀眾可以讓更多自己的解讀出現。如果大家願意,明天再過來;三部曲一起看,會看見在他的作品裡,生活是很重要的。在我們的生活裡頭,某種程度來說,就是處在地獄這樣的狀態。我也會想到沙特的《無路可出》。三部曲一起看,會發現在《煉獄》(也就是第二部)裡,也會看見那個圓形軌道,也會看見最後的人造面具。在《天堂》裡,也會看到鋼琴-當然不是用火燒了,而是在一個教堂裡,有水,從上而下不斷流動──他有一些物質體、物件,會重覆使用。如果拿三部曲同時對照,可以看見,強調生活、複製生活的部份不斷重複,講的是重複痛苦生活的範疇。

臺北藝術節執行副總監王詩尹:
當去年卡士鐵路奇來臺北,我們安排他去看了一些地方。卡士鐵路奇就說,他的確有做過古典文本,但喜歡解構之後重新看。他覺得,如果重覆講這個故事,只是像在寫說明書。他非常希望每一個觀眾都有自己的看法,而且非常想聽觀眾自己的解答、自己的看法。8月2日晚上,他會在這裡,親自跟大家見面。歡迎大家報名參加,來看看這樣一個導演,如何闡釋自己的戲劇和生活。

大家今天看完《地獄》,可能有點不安,這是真的!我看完之後,呆呆看著電視螢幕好久,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只好抱著多利多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,試著緩解一些無法紓發的鬱悶;連多利多滋都吃完了之後,我開電視,看《台灣瞳鈴眼》……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地方可以抒發,只覺得「我需要垃圾!」。

陸愛玲:
卡士鐵路奇的《地獄》是很劇場形式的作品;再下一個《煉獄》(或者叫做:《淨界》)比較偏影像,如果我們不太清楚,會覺得根本是拍的;而《天堂》,就是一個展覽。卡士鐵路奇也用了三種不同的藝術形式,呈現三個狀態。可以說,他用了一種不太可能的方式,去講了《神曲》三部曲。我覺得很了不起。確實,《地獄》看到一半,可能會想要把自己弄得舒服一點,才感覺能夠繼續看下去。